乂萧tulpa

爱是个谜。而我曾无比悲伤的爱过这个世界。希望当我合上这个世界的门之后能通往一个无冬的桃花源,百花盛开。

《三国志·荀彧传》(含裴注)现代文翻译(十二·姓荀一家子+老板还想夸夸文若+计取荆州)

嘟嘟一二三四五:

上一话链接:寝九州议


因为这几节内容比较分散,所以就都凑到一起发了~(话说这次老板给文若的私信让偶脑补了“曹操如果是现代人,一定会对荀彧唱一首歌:‘军功章有你的一半也有我的一半~~’(易中天体)”)


原文:


是时荀攸常为谋主。彧兄衍以监军校尉守邺,都督河北事。太祖之征袁尚也,高干密遣兵谋袭邺,衍逆觉,尽诛之,以功封列侯。【裴注:《荀氏家传》曰:衍字休若,彧第三兄。彧第四兄谌,字友若,事见袁绍传。陈群与孔融论汝、颍人物,群曰:「荀文若、公达、休若、友若、仲豫,当今并无对。」衍子绍,位至太仆。绍子融,字伯雅,与王弼、钟会俱知名,为洛阳令,参大将军军事,与弼、会论易、老义,传于世。谌子闳,字仲茂,为太子文学掾。时有甲乙疑论,闳与钟繇、王朗、袁涣议各不同。文帝与繇书曰:「袁、王国士,更为唇齿,荀闳劲悍,往来锐师,真君侯之勍敌,左右之深忧也。」终黄门侍郎。闳从孙恽字景文,太子中庶子,亦知名。与贾充共定音律,又作易集解。仲豫名恱,朗陵长俭之少子,彧从父兄也。张璠《汉纪》称恱清虚沉静,善于著述。建安初为秘书监侍中,被诏删《汉书》作《汉纪》三十篇,因事以明臧否,致有典要;其书大行于世。 】


翻译:


当时荀攸一直是曹军谋主。荀彧的哥哥荀衍担任监军校尉驻守邺城,都督河北军事。曹操征讨袁尚的时候,高干秘密派兵偷袭邺城,被荀衍提前发觉,于是斩杀高干军队,以军功被封为列侯。【裴注:《荀氏家传》记载:荀衍字休若,是荀彧的三哥。荀彧的四哥名荀谌,字友若,事迹记录在《袁绍传》。陈群和孔融谈论汝、颍人物,陈群说:“荀文若、公达、休若、友若、仲豫,当世并没有人可以相比。”荀衍的儿子荀绍,官至太仆。荀绍的儿子荀融,字伯雅,与王弼、钟会一同闻名于世,担任洛阳令,参大将军军事,和王弼、钟会讨论《老子》、《易经》的义理,学说传于后世。荀谌的儿子荀闳,字仲茂,担任太子文学掾。当时有甲乙疑论,荀闳与钟繇、王朗、袁涣所持意见各不相同。曹丕给钟繇写信道:“袁涣、王朗是国士,更是唇齿相依,荀闳为人劲悍,辩论的言辞就如同往来精锐的军队,真是君侯的劲敌,左右的深忧啊。”荀闳最终官至黄门侍郎。荀闳的从孙荀恽(呃文若的大儿子也叫这个,这么生僻的字你们还要重名我也是跪了m(o_ _)m)字景文,担任太子中庶子,也小有名气。他和贾充一同确定音律,又著《易经集解》。荀仲豫名荀悦,是朗陵长荀俭的小儿子,善于著述。建安初年担任秘书监侍中,奉诏命删《汉书》作《汉纪》三十篇,借事实彰显褒贬对错,以树立起法度,他的书在当时很流行。】


原文:
太祖以女妻彧长子恽,后称安阳公主。彧及攸并贵重,皆谦冲节俭,禄赐散之宗族知旧,家无余财。十二年,复增彧邑千户,合二千户。 【裴注:《彧别传》曰:太祖又表曰:「昔袁绍侵入郊甸,战于官渡。时兵少粮尽,图欲还许,书与彧议,彧不听臣。建宜住之便,恢进讨之规,更起臣心,易其愚虑,遂摧大逆,覆取其众。此彧覩胜败之机,略不世出也。及绍破败,臣粮亦尽,以为河北未易图也,欲南讨刘表。彧复止臣,陈其得失,臣用反斾,遂吞凶族,克平四州。向使臣退于官渡,绍必鼓行而前,有倾覆之形,无克捷之势。后若南征,委弃兖、豫,利旣难要,将失本据。彧之二策,以亡为存,以祸致福,谋殊功异,臣所不及也。是以先帝贵指踪之功,薄搏获之赏;古人尚帷幄之规,下攻拔之捷。前所赏录,未副彧巍巍之勋,乞重平议,畴其户邑。」彧深辞让,太祖报之曰:「君之策谋,非但所表二事。前后谦冲,欲慕鲁连先生乎?此圣人达节者所不贵也。昔介子推有言『窃人之财,谓之盗』。况君密谋安众,光显于孤者以百数乎!以二事相还而复辞之,何取谦亮之多邪!」太祖欲表彧为三公,彧使荀攸深让,至于十数,太祖乃止。 】


翻译:
曹操把女儿嫁给了荀彧的长子荀恽,她后来被称为安阳公主。荀彧和荀攸虽位尊权重,但谦虚节俭,将俸禄和赏赐分给宗族和故交,家里并没有多余的财物。建安十二年(207年,突然发现自己之前算的年份都多了一年233),曹操又给荀彧增封了一千户奉邑,合之前所封一共两千户。【裴注:《彧别传》记载曹操又上表道:“之前袁绍入侵,与臣战于官渡。当时臣军队少,军粮也快要消耗殆尽,臣便打算退兵回许都。臣写信和荀彧商议,荀彧没有听从臣的计划。他创造了使臣易于驻扎的条件,发扬了进军讨逆的规诫(差不多这个意思吧,古代给皇帝看的表真心不是人话),再次树立起臣的信心,改变了我愚昧的想法,于是终于摧毁逆党,倾覆了他们的势力。这是荀彧洞察胜败的关键,提出了不世出的谋略。等到袁绍破败,臣的军粮又快消耗完了(日常敲碗等军粮),以为河北没那么容易全部拿下,又想先征讨南方的刘表。荀彧又阻止了臣,详细陈述了这样做的得失,臣调转军旗(指回师),吞灭了逆贼一族,平定了四个州的土地。先前臣若是从官渡退兵,袁绍一定会击着鼓大举前进,我军就将陷入覆灭的情形,而不会有胜利的局势了。之后臣若是南征刘表,丢弃兖州、豫州,想要获利已经很难,还将失去据点。荀彧的这两项策略,是以亡为存,以祸致福,功劳的意义特殊且重大,这是臣比不上的。所以先帝重视指挥谋划的功劳,多于擒拿敌军的赏赐,古人崇尚运筹帷幄,超过攻城拔寨的胜利。之前所赏赐的,和荀彧的巍巍之功并不相称,恳请再次公平地论功行赏,加封他的田邑。”荀彧深切地再次推辞,曹操回信道:“你的谋略,不止我所奏表的两件事。前后谦虚推让,是要学鲁连先生吗(指鲁仲连,在长平之战后游说魏国使者,救下赵国,后又游说乐毅率领的燕国军队,救下濒临亡国的齐国,但两次都拒绝封赏)?圣人和有气节的士人也不尊崇这样的做法啊。古时介之推说过:‘盗窃别人的财物,就是盗贼,(省略了下句“况贪天之功以为已力乎”,意思是何况把天大的功劳都说成是靠自己一个人的力量呢)’?何况你谋划机密,安抚众人之心,使我功勋显耀,这样的事已经数不胜数了。我想用这两件事回馈你,你却还要推辞,这样就是谦虚过分了啊!”曹操想上表进荀彧为三公,荀彧托荀攸再三辞让,直到推辞了十几次,曹操才罢休。】


原文:


太祖將伐劉表,問彧策安出,彧曰:「今華夏已平,南土知困矣。可顯出宛、葉而間行輕進,以掩其不意。」太祖遂行。會表病死,太祖直趨宛、葉如彧計,表子琮以州逆降。


翻译:
曹操将要征讨刘表,向荀彧问计,荀彧说:“现在华夏(指中原)已经平定,南方也知道自己处于困境。可以大张旗鼓地从宛、叶进军,而另外轻装从小路快速前进,打他们一个出其不意。”于是曹操依计而行。恰逢此时刘表病死,曹操按荀彧的建议从宛、叶长驱直入,刘表的儿子刘琮奉荆州投降。

什么时候能有自己活着。


[虞瓒]色盲

一把甘蔗渣:

BGM可以是王菲的同名歌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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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月亮的颜色……”他仿佛想起了什么很重要的事,忽然停止了喘息,说,“月亮的颜色像血一样。”


“什么?”刘虞于是也停止了动作,伸手轻抚上他的脸,借着月光去寻他的目光。今晚的月亮是苍白的,刘虞想,像个死掉的女人,饿死的。


“你相信吗?”他说,眼睛直视着他,又好像透过他在看别的什么东西,“我见过的,血色的月亮,挂在离地二三丈的天边,从升到落。那次我被胡虏包围,几十个人对数百人,从月升杀到月落,左右兄弟死掉一半,才冲出来。”他的叙述像个谨慎的史官,语气平淡,全然没有平日里人们印象中的慷慨激昂。


“其实还不止,回到营地的时候刚好日出,那太阳也不亮,而是正赤色,血一样的,升到两丈以上才像往常一样发光……你相信吗?”


事天不谨,则日月赤。刘虞皱起眉。


“那样的月亮,像死掉的女人,乌桓杀死的,鲜卑杀死的,我们幽州的女人。”


刘虞抱住他,他发出一阵难以抑制的颤抖。


“我相信。”刘虞吻着他肩上的伤痕,“我相信……”




2.


他熟悉蓟城的夏天,干燥,炎热,没有树荫的地方皮肤晒得发疼,鲜血洒到地上也会立刻干涸。


所以他选择在这个时候,在蓟城街市的空地上,讲一个关于下雨的笑话,用人们熟悉的,属于公孙伯珪的,慷慨激昂的语气。


若真是天命在你,自然会下雨救你。他这么说的时候很得意,没有什么比把一切推脱给天命更轻松的了。就好像他们之间的一切,都是冥冥之中安排好的,无可挽回的命运。这样就没有什么需要辩解,更没有什么遗憾。


而刘虞就沉默着晒了一天的太阳,有时抱歉地看着围观的人们或悲戚或茫然的神情,有时出神地眺望并不能看得十分真切的西山。最后他望着苍白的夕阳,又望向即将向刽子手下令的那个人。


公孙瓒忽然不敢看他,又忍不住死死盯着他。也许是彼此的距离太遥远,也许是在烈日下耗了一天,以致视野有些模糊,他似乎看到那人在人头落地之前对他无声地说了什么。然而已经结束了,他对蓟城的夏天很熟悉,这样的空气是不会下雨的,果然。




3.


为了防止田畴跑掉,他特意下了悬赏通缉令。然而根本是白费了那么大的声势,田畴不仅没跑,还端坐在刘虞的墓前等他来捉拿。这里好像刚经历了一场风雨,水珠从枝头滑落打湿了他的鬓角。


“为什么?”这是他对田畴说的第一句话。


而田畴却说:“你来晚了。”


公孙瓒希望自己没听懂田畴在说什么。


“使君命畴给将军带句话,畴把话带到,尔后将军要杀要剐,亦无憾。”


“他说什么?”


“他说,他眼里的月亮是饿死的,还有,他看到夕阳是白色的,你相信吗。”


田畴直到很久以后也没有明白刘虞的亡魂让他带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道公孙瓒为何听了之后就把他圈在军中不让他见人却天天找他谈人生谈生死谈天下最后又把他放了。只是即使身在邺城的熙熙攘攘中,他仍旧不时能想起那时,公孙瓒听到那句话时,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这神情烙在脑海里,令他不寒而栗,不忘初心。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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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西皮,注一下化用的人物本传以外的梗。



灵帝时,日数出东方,正赤如血,无光,高二丈余乃有景。且入西方,去地二丈,亦如之。其占曰,事天不谨,则日月赤。是时,月出入去地二三丈,皆赤如血者数矣。




献帝初平元年二月壬辰,白虹贯日。



以上两条后汉书五行志。



田畴,北平人也。刘虞为公孙瓒所害,畴追慕无已,往虞墓设鸡酒之礼,恸哭之音,动于林野,翔鸟为之凄鸣,走兽为之吟伏。畴卧于草间,忽有人通云:“刘幽州来,欲与田子泰言平生之事。”畴神悟远识,知是刘虞之魂。既近而拜,畴泣不自支,因相与进鸡酒。畴醉,虞曰:“公孙瓒求子甚急,宜窜伏以避害!”畴拜曰:“闻君臣之义,生则尽礼,今见君之灵,愿得同归九地,死且不朽,安可逃乎!”虞曰:“子万古之贞士也,深慎尔仪!”奄然不见,畴亦醉醒。



以上一条王嘉拾遗记。


然后月亮像个死女人的比喻出自王尔德的莎乐美wwwww



扒一扒江东那些混乱的男女关系(真的是正经向-_-||)

这文章我要研读


靳徽:

我们都知道江湖上流传着术爸的传说,术爸之所以成为三国第一人,孙家混乱的婚姻关系是功不可没的,什么,你说是尚香和夏侯氏的锅?现在我们就除去这些跨国联姻的,只看看江东内部消化的那一批……有多毁三观……


*


孙策



长女  陆孙氏


先嫁顾邵,后嫁陆逊。


顾邵之父为顾雍,母陆氏为陆康之女。


顾邵先娶陆康之兄陆纡的孙女也就是自己老妈的堂侄女,陆夫人亡逝后续娶孙夫人。


后顾邵早亡,孙夫人改嫁陆逊,也就是顾邵前妻的亲兄弟-_-||,生陆抗。


所以顾邵是陆逊的表弟/姐(妹)夫/妻子的前夫。


(关于顾陆二人所娶孙策之女是否为同一人此点存疑,目测可能性很大,暂且写在这里)



次女 朱孙氏


嫁朱纪,朱纪为朱然之弟。


*


孙权



长子 宣太子孙登


娶周瑜之女(其母疑为小乔)。


长女 孙鲁班(大虎)


先嫁周瑜之子周循,后嫁全琮。


全琮族子全尚娶孙氏,此孙氏为孙权叔父之曾孙女,也可称大虎族女,所以两人辈分相当;


全尚和孙夫人生全皇后,这位皇后的丈夫是大虎最小的弟弟孙亮,不管从父系算还是母系算都是她爷爷辈(>﹏


孙夫人的弟弟是孙峻,该叫大虎一声堂姑,两人私通→_→


孙夫人的妹妹等会儿再说。



次子 建昌侯孙虑


娶潘濬之女潘氏。


潘氏之弟潘袐娶孙权姐女陈氏,即孙虑表姐妹,都是平辈。



次女 刘公主


嫁刘纂,早亡



三女 孙鲁育(小虎)


先嫁朱据,后嫁刘纂,还是上面那位😓。


朱据与小虎生朱皇后,这位皇后的丈夫是小虎六弟孙休,也就是她的亲舅舅(你们的节操呢???)


朱据长子朱熊(似乎非小虎之子)生朱宣,朱宣娶孙休之女(不知是否朱皇后之女),总之论辈分既是他的表姑又是他的表姐妹(⊙_⊙);


朱据次子朱损(似乎也非小虎之子)娶孙氏,此孙氏就是上面全尚所娶的孙夫人的妹妹,也即小虎族女,和丈夫平辈。


但是慢着,现在我们来仔细算一下这位孙夫人的辈分,按父系,孙权是她爷爷辈;她丈夫的姐妹是朱皇后,孙权是她父辈;她姐姐的女儿是全皇后,孙权和她平辈……


……


……


好了我们继续往下看



三子 文皇帝孙和


娶张妃及何姬。


张妃之父为张昭之子张承,母为诸葛瑾之女、诸葛恪之妹,张妃之妹嫁陆抗,生陆景。(靠着这桩婚事诸葛瑾和张昭成了一辈,诸葛恪和孙权一辈,陆逊是下一辈……呵呵……)


张妃生某公主,此公主通称陆孙氏,没错,她嫁给了陆景,也就是自己的表兄弟,同时也是她的表侄orz。


何姬生吴末帝孙皓,孙皓稍后再说。



四子 鲁王孙霸


娶美男子刘基之女,刘基和另一个美男子滕胤也是姻亲,具体关系不详😏。


五子 齐王孙奋


娶袁术之孙女,此袁氏之姑母为孙权袁夫人。


六子 吴景帝孙休


上面说过了,娶亲外甥女朱皇后。


七子 吴废帝孙亮


也说过了,娶孙女辈的全皇后。



幼女 滕公主


嫁美男子滕胤,早亡,后滕胤续娶孙权叔父的孙女即孙权堂侄女,生两女(滕公主和孙权堂侄女可能为同一人)。


长女嫁孙权舅吴景之孙吴纂,比丈夫小一辈;


次女嫁诸葛恪之子诸葛竦,也比丈夫小一辈;


滕胤族女滕皇后,此皇后丈夫为孙皓,终于平辈了orz


然而来看看孙皓,他的皇后的族姐妹是诸葛恪儿媳,他的嫡母却是诸葛恪外甥女……



坚持看到这里的都是勇士……




下面我来总结一下,根据子从父、妻从夫的原则:


诸葛瑾和大虎一辈


诸葛恪、孙权、小虎一辈


陆逊和孙权的儿子们一辈


陆抗、孙峻、孙皓一辈


陆景辈分最小


惨兮兮孙峻:妹妹变姑姑,姐姐变奶奶,情人从姑姑变祖奶奶


怪不得他砍翻了孙和小虎诸葛恪……

黑夜无梦魇:

用『周瑜』来表述同人与原作的关系。

就不打tag了【。

【瑜干】周瑜戏蒋干

真的写的超棒,几乎全是梗

黑夜无梦魇:



九江蒋干,有仪容,以才辩见称,独步江淮之间,莫与为对。

有周瑜者,与干同年,亦很有姿貌,亦很会嘴炮。

江淮人称:一时瑜干。

周瑜和蒋干,没什么意外地上了同一所重点学校,没什么意外地一个当了班长一个当了学习委员,没什么意外地都被来自河南的许先生相中,收入小班教学。此班三年一纳新,据说王佐之才上线率很高,有了许先生的评,出来也很好找工作。

有点意外的是,75届的小班只收了周瑜和蒋干两个人。




许先生摸摸胡子,试以汉祚问之。

干对曰:“药丸。”

瑜对曰:“乙烷。”

许先生揉揉额角:“现在的学生越来越难教,72届的鲁同学还就着桓灵写篇议论文,你们两个人只回我四个字。”

很好学的周瑜和蒋干,下课便去找72届的学长探讨人生。奈何鲁同学一直和另一位学长黏在一起,一时找不到说话的机会。周瑜摸摸还没长胡子的下巴,看向另一位学长的眼神便带了几分危险。

与鲁肃交谈甚欢的刘晔莫名觉得脊背一凉,心道最近降温很厉害啊,要提醒鲁同学防寒保暖。

春来回暖,周瑜和蒋干转眼已同窗大半年。谈不得推心置腹,也算得上一声知交,少不了留下些“学习得太投入天晚来不及回家便抵足而眠”的美谈,供后来学子观瞻效仿。




一日,蒋干面有愁郁之色,周瑜看见了,便很有同学爱地上前关切几句。

蒋干叹了口气:“天下之大,何处为家?”

周瑜听罢,扶着树哈哈大笑,直道:“干兄几时也学会故作老成,可是昨晚食了鸡汤?”

见蒋干还是很愁郁,周瑜便强忍着收了八分笑意,一本正经地拍拍蒋干肩膀:“我家空房子很多,干兄可有兴趣?小住即时,长住打折。”

蒋干反过来一本正经地盯着周瑜:“瑜兄,天下之大,纵得王佐之评,当以何人为王?”

哦,原来是在担心毕业找不到合适工作。周瑜觉得蒋干现在想这个问题很是多余,因为他两人的年龄加起来才刚及弱冠。一时白衣,一时苍狗,等到了适合投简历的年龄,相中的公司说不定早倒闭了。

周瑜抚额:“天下之大,干兄可有什么办法算得王之方位?”

蒋干摇了摇头。

周瑜摸下巴:“吾有一法。”

“你懂易理?”

“我会扔鞋。”




周瑜当然不会扔自己的鞋。于是,蒋干光着一只脚在对面站着,等着周瑜卜下人生第一卦。

一起一落,鞋尖指向东南。

周瑜很满意地捏着下巴:“嗯东南,嗯我果然很适合江东。”

“汝视之东南,吾视之西北。”蒋干一边穿鞋一边道。

周瑜旋即一愣,盯着蒋干道:“你不要跟我搞什么相对位置,我是面向正北站着的,吾之东南,亦汝之东南。”很难得,周同学说话时竟带了几分急切之意,他从没乐观到觉得这天下会是一家之姓,他也并不想给自己未来的从业道路上多增一个伶牙俐齿的对手。

蒋干笑:“瑜兄,天下之大,你可想过离开淮泗,远足北方?”

周瑜大致明白了些:这约摸是个南方人有了去北方体验生活的情怀。所以,当蒋干站在自己对面时,为的不是选择一个完全相反的方向,为的是怎么扔都能找到理由去北方。

这么一想,周瑜突然有点开心,他扔鞋时想的是,万一鞋尖指西北,他就说扔鞋的规矩是看鞋跟,万一指个东北西南,就将结果概括为南北——总之,从已有资源的角度,周瑜觉得他扎根淮泗是最符合系统优化的选择,他暂时并无挑战困难模式的打算。

不愧同窗好友,不愧一丘之貉。

周瑜挑眉:“所以呢,你是铁心要去北方了?西北有什么好?”

“西北有高楼。”蒋干一边掸着鞋上的土一边笑。

“找你的高楼去吧。”周瑜翻个白眼,挥手作别。




时,汉末大乱,士人多南渡扬州,蒋干偏走个逆流,带着许老师写的介绍信,举家北迁。

如此这般,想必不是情怀那么简单。至于具体原因,周瑜并未多问。此后一南一北,书信了无。

蒋干走后没多久,周瑜也退学了,许老师眼瞅着本届最后一个学生这就跟着不知道哪来的野小子创业去了,感慨一句现在的学生果然越来越难教,很郁闷地蹦了两根白头发。

周瑜一直觉得自己扔鞋扔得很准,不过这听起来并不是很雅,所以,多年后他绑架鲁肃学长时,很用心地将此事美化为“先哲秘论 ”。




江北曹公,素好纳贤才,东禽狡布北走强袁之余,听闻江东孙郎不久前亡命于小人之手,感慨天下少一争锋猘儿,同时也觉得江东周郎这个墙脚可以挖一挖。

是让荀彧去呢,是让荀攸去呢,袁绍还有一口气在,现在把二荀放出去一个会不会玩脱啊?而且前往江东是有一定危险性的谁知道周郎会不会和他义兄一样聊着聊着天呢手戟说扔就扔啊。曹操掂量着周氏的量级,细数着周家往上倒三辈开枝散叶的门生故吏,脑补着有周郎相佐的美好场景,陷入艰难抉择。

就在曹操觉得算了这事儿撂撂吧等我这边消停消停再议时,有一人自告奋勇愿为说客。

曹操上下打量着蒋干:此人位不甚高,名不甚显,这是哪来的自信?

蒋干道自己与周郎是老同学,关系不一般,有同榻之谊,扔鞋之交。

曹操虽然没听懂扔鞋之交但他听懂同榻之谊了,当即一拍掌:就你了,批准了,挖得来周郎立马给你升职加薪,挖不来也没事写几篇江东旅游攻略也算你公费考察了。

蒋干确实很自信,想自己年少时也是嘴炮届有头有脸的人物,善辩起来是让周郎也要翻白眼的人物,他觉得这事如果他去都成不了那么别人更没戏了。于是蒋干带着一股舍我其谁的不如不要的自信,布衣葛巾踏上了去江东拜访老同学的路。




大户出来的公子总是很有礼节,蒋干远远地便看到周郎出门迎他,自我安慰到这第一步还算顺利。

“子翼良苦,远涉江湖为曹氏作说客邪?”周瑜不等蒋干近身,招呼都没打便朗声开门见山。

若不是蒋干修养好,可能会当即一踉跄。看来第一步很顺利是个错觉。

“吾与足下州里,中间别隔,遥闻芳烈,故来叙阔,并……”蒋干竟觉被周郎刀般的目光盯得透不过气,先前想好的诸多说辞咽了一半下去,“并观雅规,而云说客,无乃逆诈乎?”

这段连鬼都不信的话说完,蒋干用脚后跟都能看到周郎眼中大大的“呵呵”二字。

周瑜迎风而立,他身材少年时和蒋干差不多,此时已出落得比蒋干高半头。蒋干的相貌气质算是不差了,崔琰如果请假他能做个替补的那种水平,此时在周瑜面前只觉:不要和面前这个人比长相,不要和面前这个人比气质,他吴颜值担当通常也兼职武力担当及智商担当这能怨谁呢。

周瑜皮笑肉不笑地冷言道:“吾虽不及夔、旷,闻弦赏音,足知雅曲也。”

蒋干额角蹦个十字路口,感觉除了厚着脸皮继续说“我是来表达同学爱的我真的不是来挖你的”之外,也没有什么更好的选择。

他正掂量着说辞,周瑜倒是很热情,要他进屋坐坐,喝个小酒吃个小菜接风洗尘。




“曹孟德会派人而来我并不意外,但是派了子翼兄我还是有点意外的。”蒋干还没坐稳呢,周瑜的话已经灌进耳来,蒋干寻思着这是损我呢还是损我呢还是损我呢?

“所以,这是想打青春校园怀旧牌么?需不需要我弹个当年的流行曲来渲染一下气氛?”周瑜这么说着,手已然抚上桌前的琴,当即猛地一拨,没有乐音,只有铮然断弦之音。

登时肃杀。

明知宴设鸿门而敢赴的通常也不是一般人。蒋干对于此行能否挖来周瑜是不怎么乐观的,其实曹操也没抱太大希望,他是一种名花虽有主我来松松土的心态,不挖白不挖。当隔着长江都能看到对方脑门顶着“忠诚度100”的红字时,你点“游说”时的心态和买彩票选号时的心态差不多。

蒋干清清嗓子:“吾与公瑾韶年相识,常忆求学之际,你我以才辩同名于江淮,一别经年,相隔南北,甚是想念……”

周瑜微笑着点了点头:“子翼兄说得是。兄本九江人士,想来离乡甚久,当念桑梓,今既南下,不如既来之则安之,瑜与子翼兄有得是时间致青春。”

若说蒋干的心没有过动摇,那是假的。只是,挖人不成反被挖,这种事无论怎样记载都是充满喜感的。咬定了自己南下是抱着和周瑜请居巢长时类似的心态倒是能挽尊,但蒋干还要思考自己在北方一户口本的安危。

蒋干摇头笑笑,老同学我们缘分还是修得不够深。

一场没滋没味剑拔弩张强行怀旧的酒宴终于结束了,以周瑜的全面胜利告终。蒋干甚至觉得,当年被誉“独步江淮”的是他而不是周瑜,主要是因为周瑜忙于学琴及锻炼身体。

“适吾有密事,且出就馆。事了,别自相请。”周瑜说罢起身,招呼手下来给蒋先生安排住宿。

蒋干就这么着在江东白吃了三天饭,第三日,周瑜似是终于想起该尽地主之谊,邀请蒋干一同巡视军营。军营一日游结束之后又很热情地备好酒宴,很热情地邀请来了入吴没多久的鲁肃学长一同叙旧,很热情地招呼手下给蒋先生添酒。

正当蒋干盘算着周郎这个墙脚挖不动要不要去松松学长的土呢时,周瑜已经很热情地站起身来举杯。

“丈夫处世,遇知己之主,外讬君臣之义,内结骨肉之恩,言行计从,祸福共之——子翼兄说是不是?”

周郎的祝酒词不是一般人接得下的,周郎敬来的酒不是你能决定喝不喝的,这边蒋干还在思考着除了“嗯啊好对”还能说什么时,那边周郎已经一步一步似爪牙地走向他。

蒋干倒是没担心过自己的安危,他认为老同学应该明白,此时对于曹孟德不妥协也不去撩是比较好的选择。但当周瑜步步逼近他时,蒋干还是生出了当即跑路的念头。

周瑜走过来,揽着蒋干的脖子,他耳边用沾满酒意的气音道:“假使苏张更生,郦叟复出,犹抚其背而折其辞,岂足下幼生所能移乎?”周瑜倒退两步,朗声大笑,举杯敬酒,“哈哈哈,子翼兄,请!”

这个人啊要是强盗起来啊,他就是上一秒还叫你子翼兄下一秒你就变幼生再下一秒又叫你子翼兄,而你还不能拒绝。




“初瑜以去向相问,子翼兄以‘西北有高楼’对之,瑜笑子翼兄虽得高楼抚琴,终少听曲之人!”

不惜歌者苦,但伤知音稀。

念及知音二字,蒋干突然不知哪里来的勇气,与周瑜四目相对道:“今下江东会友,不知他日,公瑾可愿礼尚往来?”

礼尚往来?周瑜的内心是翻着白眼的,但他还是很有礼貌地捏捏下巴,没什么诚意地回答道:“嗯……大概。”

蒋干已当作是周瑜答应了,当即笑道:“一言为定!”

“一言嗯嗯。”周瑜把后两个字含糊过去。




宴会散后,蒋干跑路的念头由想法转为实际,他觉得这个地方多待几天是会神经衰弱的。周瑜很有礼貌很有同学爱地把他送到城门口。

蒋干回去后,称瑜雅量高致,非言辞所间。曹操对这个结果并不觉意外,但终究是有点失落。




又两年,曹公新破袁绍,兵威日盛,下书责权质任子,被很有礼貌地拒绝了。蒋干闻此事,仿佛看到了老同学隔着长江冲他笑眯眯。

又六年,曹公和江东已是结下了不小的梁子,但蒋干还是时不时幻想着,某年某日,老同学提酒赴约。

又两年。

周瑜卧于病榻,残灯熬枯油般耗着最后一口气,他在神志不清醒间叫了很多人的名字,新交与故人,一个个地在脑内转换,当他隐隐叫了几声“子翼”时,身边人只当他与太史慈将军另有深交。

其实倒不是周瑜与蒋干的关系又有多么亲密,只是人在痛苦时总是不由自主地想些轻松的事来缓解,学生时代对于已经工作的人来说,常是会用“无忧无虑”之类的词形容。而对于周瑜,那也确实是一段难得的不必步步为营殚智竭虑的时光。




脑内的蒋干,捶胸顿足,冲着周瑜连连喊到:“说好的礼尚往来,公瑾竟是戏我邪?”

“戏你又如何?”周瑜冲蒋干一笑,转身而去再没回头。








玫瑰

他把一束红玫瑰塞到我手中。回头朝我笑着说了什么。深红色的花瓣互相爱抚着彼此丝滑的身体。我看盯着这束玫瑰出神 恍惚间他的身影失在西叶纳纵横交错的石砖小道中,他的话语淹没在街头艺人的琴声里。不知道是他因玫瑰而让人流连还是玫瑰因为他而变得迷情。他的唇被玫瑰染红,他的衣领上沾着玫瑰的芳香,他颈间的汗水是朝雾对玫瑰的吻。我多想大口的吻在他的锁骨上,品尝他的汗液贪婪的享受他的体香,此刻我就是格雷诺耶,此刻我就身居伊甸。
我将那束玫瑰插在桌台的玻璃瓶里真想永远都将它保留。玫瑰的身姿日渐凋零,离开土壤的浓艳的红就像离开身体的血液变得棕黄失去美丽。肉体是个差劲的过客,它的美好转瞬即逝。难以抓住。

可瞬间即永恒,回忆把我困在了西叶纳窄窄的巷子里,一遍一遍的看着他到来又离去。我永也没办法抓住他的手。失去生命的玫瑰干瘪失色,失去灵魂的我行尸走肉。我和玫瑰就成了这世上最颓疺的景象。

我抱着玫瑰的尸体独舞,悲伤的像是在抱着他的尸体,幸福的像与他跳华尔兹。就在杜布罗夫尼克的城墙上,日落的颜色也没有他的红色耀眼。闭上眼去听他当时的轻语,玫瑰偷偷的告诉我…

【脑洞写作大赛】涕

你知道我是怎么进化成现在的样子的么?”菲利克斯突然停下来转向我。我从他脸上读出了复杂的心情,眉毛微微的抽动着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心情毫无波动。不知道是刚才的情况迫使他思考这些还是他想在这份窘况中继续用这种自我安慰的方式来放松。我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他。他很难过,也许?现在又开始局促的不知道自己刚才在说什么一样,害怕起来。现在他也许更希望别人不在意他,可是他看到弗朗丝继续着刚才的事情还是变得失落了。他在持续欺骗他自己,在这个他不那么闪耀的环境里,不那么关注他的环境里。他本能用他的潇洒和疯狂遮盖他的不适,可是连他的自欺欺人都不再管用的时候,他的自尊就像个受伤的小动物一样蜷缩着。
他失魂落魄的跑出家。把头发拢到面前遮住哭红的了眼眸。他完全清楚他的所作所为只会在把亲爱的人吓到,他完全清楚他们会离开。毕竟在这之前他已经经历很多次这样的离别。痛苦的揪着爱人的衣领,完全丧气的离开。抓狂的时候他就是一个危险暴躁难以接近的野兽。挥舞着爪子抓伤那些爱他的人。无数遍的对不起,但是又有什么用呢,他知道他还会这样。
他不配有朋友,不配活在这个社会上,不配为人。不会和别人配合,时常搞得一团糟。他明明就是个麻烦鬼,不断给自己和别人制造痛苦和麻烦。

【APH/立波】你好,菲利克斯

非头非尾的中间一章
菲利克斯的日常




       菲利克斯一早出去了,穿着一如既往的粉色衬衫,特意挑了一条九分的西裤穿上刚刚好露着他的线条分明的脚踝。明明前几天他还在跟我说外面的年轻人都流行穿露脚踝的牛仔裤,还淡淡的嘲讽着。出门前他在镜子前站了好久,像要出门约会前的小姑娘一样转着圈的打量着自己的打扮。在穿着这件事上他很少这么仔细,穿着很少这么得体。
“你不一起来吗?”他透过镜子的反射看着正在啃甜面包的我。我摇了摇头,只顾着将黄油抹在面包心上。他盯着镜子中的自己,用食指将皱起的眉头展平。他知道我今天还有别的事情也没有继续问下去,也没有他带上了房门,对我道别。就这样我把我的一天全部投入在稿件的缝隙中。没有他的一天依然是在寂静中度过。
他再回来的时候天已经擦黑,夏天的克拉科夫太阳值班到很晚的时候,那天大概他9点半才踩着霞光回家。兴奋的脸上也多少挂着倦意。
“罗德里赫绝对,绝对会有所作为!未来一定会是个牛逼的人的。”他嚷嚷着手指一下一下的敲着脑门。直到这一刻我才知道他这一天装备整齐的消失去干了什么。他一屁股坐在地上,用脚关上门。或许你在乍一看的时候会觉得他是喝多了。但是我告诉你他只是情绪有些波动。他将手机递到我面前要我欣赏一下他口中那非凡的作品。我想那是一部只能被称作色情文学的作品。对性的描写细致而深入。人物情感思想饱满自然。尤其是女主维蕾娜的那些小心思,如果不是身边正有这位诗人,作为为一个普通的不怎么看书的我来说是绝对难以发现的。所有的线索被菲利克斯一一拼上,一个带着忧愁的淑女就站在我面前。她抚着微微隆起的肚子,迷惘而甜蜜的笑容轻轻挂在完美的面容上。
假戏真做的单恋着小她近十岁的丈夫,冒充他的同性恋人与他发生关系只为拥有一个孩子。当然被发现之后丈夫勃然大怒搬去柏林和哥哥住了。而她也如愿以偿的怀上了孩子。但柔弱的她又陷入了不知所措中直到牙医的出现…满足了她空虚的心灵和身体。情感很到位只是剧情已经超越了常人所能接受的范畴。
第二天中午菲利克斯起醒来之后又在床上赖着,昨天的人类圣经却成了今天他烦恼的根源。他躺在那里翻来复去的琢磨维蕾娜到底是不是个独立女性。想的头都快炸了。显然我们的维蕾娜不是能用三两个词概括的女性。连为她贴上一个标签对菲利克斯来说都那么困难。菲利克斯就是这么有意思,会纠结在别人并不在意的事情,而且是就算他们了解到了菲利克斯所纠结的事情也只会不轻挑的”哦”一声。